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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这不适用于yedang，他们没那么宽裕，也不会事先往那个方向考虑。

贾瓦迪不知道在韩国人心中“美国市场”的地位，但想知道也不难，郑智雍自然不会利用这点信息不对称，他不会主动说国民心理中存在的问题，于是换了种说法表达“放心吧我们不在乎钱”的意思。

“基本定下来了，贾瓦迪先生在这类事情上算是比较有发言权的”，郑智雍握着发热的手机通知安希妍，这么大的事情，对于等待的一方有些煎熬，郑智雍不想让她等太久，“歌词要按照他的要求修改一下，实在不行那边会想办法，演唱还由你来”。

最后一句话简短平淡，对安希妍和yedang却最为重要。负责《权力的游戏》的配乐的人看到安希妍的视频后选中《黎明降临》听起来也不错，但是用到插曲时换了人，多少有点看不上安希妍演唱能力的感觉，效果当然无法与安希妍亲身上阵相比。

“我……”安希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一首插曲而已，另外找人太麻烦了，还不一定合适”，郑智雍向她解释原委，韩国演艺圈很容易把美国那边看得特别高大上，虽然差距确实有，在郑智雍看来还是一种思维局限，但是思维局限这东西人或多或少都有些，没有给别人带来不好的影响就不是什么大罪过，所以他没有纠结安希妍在这个问题上是否免俗，只是按部就班地阐释具体情况，“插曲而已，便宜，不麻烦，还有韩国这边的收视率，这是你的优势”。

就像好莱坞电影里生拉硬拽一个亚洲面孔，用无伤大雅的一点镜头去勾引亚洲市场一样，利用别人的仰视为自己谋取利益，美国人玩得炉火纯青。

“这回真的要谢谢你了”，安希妍明白郑智雍解释得这么清楚是为了说明什么——这事他没有和贾瓦迪争取，但这丝毫不能遮掩郑智雍起到的巨大作用，在多个方面的，“给了我这样好的一首歌”。

“除了你也没人会唱它”，郑智雍满不在乎地说，听起来并不想继续谈这个，“你回去和你们公司说一下，这个消息最好不要太早放出来，至少等一切都确定了……我个人觉得开播的时候最好”。

“明白了，我会建议他们低调一点”，安希妍表示赞同，“我最近也没有什么要争取的”。

所以不需要它作为筹码。所以可以耐心地等待，让它在最好的时机发挥最大的作用。

但对于郑智雍，这已经成为了他的筹码，或者底气。

他挂断电话，看到方基赫正向他走来。

“结束了？”

郑智雍点头：“主要是等，希望不要有变故。”

“我不反对你的计划”，方基赫递给郑智雍一杯温水，他的脸上兴奋刚刚褪去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新出现的疲倦与一点无可奈何，“就当先试一试了”。

郑智雍接过水杯，一饮而尽，让温热的水流滋润着他因为高负荷和紧张而干渴的喉咙。最后一声吞咽后，他对方基赫露出了一个笑容：

“好。”

231困境

门铃声响起，郑智雍的手指在手机上一点，然后将它放回了口袋里，穿着拖鞋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，隔着猫眼，他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，于是打开了门。

“辛苦了”，他说，“搬这么多东西上来”。

“这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
“那倒是，网购爱好者，没有办法。”对于门口那一堆箱子，郑智雍打着哈哈。

“这都是网购的？”快递员问。

“不全是，有一些是别人寄给我的”，再次将箱子们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，郑智雍露出了心虚的表情，“能不能帮我把东西往里面搬一下，搬到客厅中间？”郑智雍从鞋柜里抽出一双鞋套，请求道，“我知道这次的东西太多了，而且沉”。

“有小费吗？”要求不算非常不合理，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郑智雍还没有签收，快递员从他的手里接过鞋套，同时半开玩笑地问。

郑智雍转回身，从他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币，然后走到门口两只手拿着，“毕恭毕敬”地向前伸，笑容可掬：“一万元，请笑纳，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
他这副行贿一样的语气姿态如果被人看到，能得到的评价估计只有一种：

会玩。

但对方并没有陪他玩，而是“笑纳”了这笔钱。“最近有点紧张。”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。

“当我花钱雇你就好了”，郑智雍不以为意，语带安慰地说，“我不想动，所以在花钱和欠人情之间二选一了”。

他转头望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，然后走到门口，弯腰拿起了上面最轻的一个盒子。

不想、也不大适合干重体力活的郑智雍把盒子放在茶几上，又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折叠着的、看上去像野餐时用的那种塑料膜。“大的箱子就放在这上面……”免得箱子把地板弄脏了不好清理。

后面的话郑智雍没有说出来，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没必要，还有一个因素是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。

还是从那件沙发上的外套里翻出了手机，郑智雍扫了一眼屏幕：“我接个电话，如果渴了厨房那里有一次性纸杯，烧水壶里有热水。”说完他便接通电话，喊了声“喂”，将手机贴在耳侧，走进了厨房隔壁的那间卧室，随手把门一带，没有关紧。

“进口产品，手机可以说买别的还不如用三星，这个还是外国货靠谱点。”

“感觉？要我描述一下吗？一下子从弱鸡变成超人感觉可以征服世界，非常特别极其亢奋，时间过去以后，就变成了只更无力的弱鸡。虽然说我已经习惯很虚弱的状态了，那种感觉想起来还是特别难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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